东莞中学松山湖学校 张毛毛 黑白胶片时代和数码科技时代或许都不能满足人们迷恋自己、存留记忆、刻录生活的需求。前者,珍贵的黑白照片在无数祖母沧桑大手地抚摸下,在一代代子孙好奇的窥探中逐渐泛黄老去。家族的荣耀与兴衰,姑舅叔伯的传说却历久弥新。后者,色彩斑斓,活色生香的电子照片好不客气地录制着我们的生活全部。它们随着微信、微博的每一次更新,渐渐留在了电脑、手机的储存卡里,靓丽的照片太多了,人们确乎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鉴别、比较哪一张更珍贵。 照片的出现,宣告人类进入影像时代,人们可以更好地留存一个家庭的故事,留存一个少年的青春和不羁,人类也可以在浩渺宇宙中更好地留下自己的足迹,不能不说这是对生命的一种关怀。远古时期,渔猎后,一家老幼的肚皮里有了些许鱼肉和野果子,就有人用赤铁矿在岩壁上画下那日盛大的狩猎场景,这是最早的“照片”吧。中国古代都有帝王画像,皇帝驾崩后悬于宗祠内,供后人敬拜。“凌烟阁”的画轴恐怕类似于今天“国家特殊人才”、“科技代表”、“劳模”在中南海的集体照吧,国家借这些照片大昭其道,旌表人才。至于仕女图、蹴鞠图,还有草屋前的阿猫、阿狗的萌物画,你看,人们从古至今都在想办法记录生活。其实,语言、绘画、雕塑何尝不是照片的前身呢?无论是黑白在照片还是彩色照片,无论是黑白胶片时代,还是数码科技时代,人们都试图用更好的方式挽留匆匆的时间。 人们珍视黑白照片,大抵因为它们稀少。往昔,不说民国时期,就是20世纪60、70年代,家里能逢年过节拍照片的还是少数吧。照相馆里的全家福就是一个家族的回忆,讲述了奶奶与爷爷的故事,讲述了爸爸与猪争夺玉米的趣事,甚至讲述了你的童年。在家人一次次的翻看中,它能唤起许多永不褪色的记忆。泛黄的老照片就是全家人记忆的闸门。现在手机随时可以拍照,专业机身、镜头更是走进了千家万户,照像已经改名叫“摄影”,举国上下正以无比的热忱拥抱“摄影艺术”。但在快速浏览与频繁更新中,值得珍惜的“点滴”也可能被稀释,那稀释溶液是什么?是不经过精心布局,构图不美的废照,还是随手就来的自拍。我们总在拍新的照片,迫不及待分上传、分享,求得他人的点评。珍贵的照片像阿勒泰的矿山,绵延千里,却永远在无垠的沙漠里。当下,我们丢掉了拍黑白照片时的那种虔诚与激动,更失去了回看老照片时的珍视与仰望。很多人只是机械的照,认为拍照本身就是意义,不求其他,诚如柯达创始人所说“相机像铅笔一样好用”了嘛。太随意! 数码科技时代的大量照片背离了什么?背离了我们记录生活和历史的初衷。我们的肉体粟米般渺小,而生命须臾短暂,在注定了没有宽度与长度的生命里,我们还能留下什么?记录日常点滴而不是日常繁琐,留存自己的诗意而不是去晒富、晒吃、晒喝,告诉子孙我们的努力奋斗而不是奢靡颓废,也请拍下别人的美好瞬间,而不是独一无二的“自我”。有意味的色彩斑斓多好呢。 但是我们更希望人世间还有尤金·史密斯式的摄影师,有更多《智子入流》的作品,记录生命的脆弱,关乎亲情人伦,反抗强权。美国摄影家Matt Eich的《死亡之地》,记录监狱的生活,像告诉后来人,人没有自由与死亡没有区别。这些都是黑白照片,但没有人否认它们的深刻和力量。我想,黑白照片与彩色照片不分优劣,黑白胶片的时代与数码科技的时代并不冲突,这是我们留存自己的方法,这是人类保存记忆的手段。 在一个影像时代,我们选择什么留给后人?我们又将以何种方式重温过去? http://pic28.nipic.com/20130426/1344118_142401727195_2.jp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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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YOUNG卡广告主题 就是不一Young——招商银行学生信用卡“Young卡”的宣传推广 2. YOUNG卡产品简介 Young卡是招商银行推出的国内首张专属学生的双币国际信用卡,专为当代大学生量身定做,可以让学生从大学时代就开始累积自己的信用,毕业后可以直接获发招商银行标准信用卡,并能出具权威信用报告,为大学生步入社会打下良好的信用基础。 3. YOUNG卡广告目标受众 当代大学生,年轻、充满活力和创造力。追求丰富多彩的生活,追求个性,愿意展现自己的风采,希望在朋友和同学中,自己是有点不一样的,对新事物有尝试的冲动。同时学生资金有限,该卡能提前消费,更能吸引学生的注意。 PDF File: 招行学生卡创意策划
简论世界法律传统的规范性 PDF File: µ»öΦ╛âµ│òσ»╝Φ«║µ£ƒµ£½Σ╜£Σ╕Ü∩╝ìσ¡Öσ⌐ºµûç∩╝ì2012012856
上海市七宝中学 傅星远 迷人的云南之行已经结束了,我回到了昆明机场。在登机口前排队等候登机时,一阵凉风夹杂着细雨,从打开的窗户吹到我脸上,外面阴云密布,似有场暴风雨要来临。半个多小时后,一位工作人员出现在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队伍前,喊道:“飞机由于台风登陆,将推迟起飞,请飞往上海的旅客到候机厅等候!”声音还未散去,人群喧闹起来,“我在上海有个重要会议呢!”“怎么不早说,我要投诉!”人们一边抱怨,一边向候机大厅走去。这时,我注意到一位西方面孔的姑娘正在同工作人员交涉,她不停的指着外面的飞机,急切地说着什么,语调渐渐升高,最后几乎是喊叫出来,而工作人员摆摆手,又指指自己的嘴巴。那位姑娘急得来回踱步,苦恼地撑着头。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切,很想上去帮忙。毕竟是学了几年英文的高中生了,可是又怕区区这种水平的英文不但帮不上忙,反倒出了洋相,看看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外国少女,孤身在异国一定很不容易,假如换作是我,会多么的着急呀。无论如何,哪怕是一点关心,对她也一定是重要的。我鼓起勇气,走上前去,问道:“What can I do for you?(你怎么了?)”那个姑娘一惊,接着马上松了口气,抓住我的胳膊,像是怕我会溜掉一样,急切地说:“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为什么不能上飞机?”我在脑中快速地搜索词汇,组织句子:“There is a typhoon……”大意是航班因台风推迟了。听完了我的话,她沮丧得低下了头,颓唐地拖着行李走向候机大厅,融入人群中。 我在大厅坐下,抬头看看窗外。雨下得很大,狂风卷着雨水砸在玻璃窗上,天色昏黄,令人压抑得快透不过气来。虽然刚刚与家里通了电话,但是还是有些担心。爸爸妈妈为了为我接风准备了一桌好菜,听说外婆也来了,要听听我在云南的经历……看样子今天是赶不回去了,明天又会怎样呢?心里一阵茫然,对着大雨发呆。突然一只手拍拍我的肩膀,我回头一看,正是那个外国少女。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,对我说了一通话。原来她计划到上海国际机场转航班回她的祖国——西班牙,现在她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乘上那般飞机,而且由于没法联系家人,她们或许会空等一场,白白担心……我向四周看看,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的麻烦,倒是有些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,可是他们行色匆匆,看来也难以帮上忙。看着她因为我的迟疑而越来越失望的神色,二话不说,拉起她的手就往前走。我怎么能让一个外国人在礼仪之邦受到冷遇呢? 要让远在万里之外的亲友知道航班变动的消息,电子邮件无疑是最快的方式,可是这里哪里能上网呢?我拉着她的手直奔一楼的服务台,两个人各自都有行李,跑到一楼已是气喘吁吁,服务台的小姐听到我的问题,先是一愣,继而又用不确定的语气说:“二楼好像有一个中国电信的宽带网点……”听到这里,我匆匆道谢,马上拉着她回去二楼。二楼有很多的隔间,人很多,我们带着行李,行动很不方便。在二楼的几个隔间之间来回穿梭,就是没有网点的影子。她慢慢停下步子,靠在墙上,整个人垮了下来。她的表情像要放弃似的,我虽然也很累,可是都付出了那么多的精力了,怎么能现在就返回?我执起她的手,用坚定的眼神鼓励她。她盯住我的眼睛,过了几秒,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,反握住我的手,向前小跑起来。终于找到了。看着她兴奋地扑向电脑,急切地敲打着键盘,心里也舒了一口气。可是我自己呢?家里的人应该也在担心吧?原本因帮助别人明亮起来的心情又低落下来。她发完邮件,回过头,看到我的神色不对,急得眉头皱得紧紧地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没等我回答,她已经明白了过来,她双臂张开拥抱着我,说:“别担心,我们一定都能回家!”多么可爱的人啊,她一定比我还紧张,现在却反过来安慰我,我心头暖暖的。 “真是谢谢你,我不知道没有你该怎么办。亲爱的朋友,我的名字本义是云,请叫我云!”云,一朵西班牙云!我和云相识在彩云之南,这是怎样的一桩奇缘!互通了姓名,我们热切地聊了起来,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朋友。她说云南的山水令她着迷,她回国后一定要带亲戚朋友再来一次。“尤其是碰到了你,”她用那祖母绿般的眼睛凝望着我,“你让我知道中国不仅有像云南这样美的城市,还有像你这样美的人!”第二天上午,我们终于到了上海国际机场,出舱门的一刹那,我看到云正等候在外边,她不是要赶飞机吗?怎么……看到了我,云走上来紧紧地把我拥进怀里,我也抱住她,两个人都舍不得彼此,因为一旦分开,就天各一方了。云似是下定了决心,对我最后紧紧一抱,哽咽着说:“谢谢你,中国朋友!”然后猛地转身。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我轻轻地说:“可爱的西班牙云儿,中国永远欢迎你!”飘走的你可听见了? 如果有人问我,生活的准则是什么?我会说:助人为乐。这一次全心全意帮助别人的经历让我到现在还念念不忘,它带给我的快乐与自豪,让我又一次次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,那一声声的谢谢让我如沐春风,那一个个感激的眼神让我如淋甘露,哪怕只是默默地做些有益于人的事,不为人知,心里也偷偷窃喜。 在那年夏天,我送走了一朵西班牙的云。心中的天空,却飞来一片助人为乐的彩霞。...
作者:江睿杰 刘勰过人之处在于他穷道究理,但是不以“道”废文。“原道心以敷章,研神理而设教”,其中蕴藏了一- 种态度,即并不要求作者完全按照圣人之道去创作,而是要自己去追溯探寻“道”的本意。 追溯“道”的本意,是文学创作中极其重要的一环。“文章与时高下”,人的禀赋各异,看问题受时间空间各种因素影响,虽然都是追求道的本意,然而结果却极难有完全相同的。由于对道的追溯结果不同,则“言以足志,文以足言”,自然在文学作品上会有迥异的表现。所以,无法片面去追求用完美的“道”来评价和指导文学创作,那样势必会造成没有一样能够使用的标准的荒谬局面。文学的价值存在于追溯真理的过程中,表现在文字中。过分强调道的重要性如“文章止于润身,政事可以及物”,“文者,礼教治政云尔”等,就忽略了文学本质的特殊属性,而将之简单等同于宣传工具。而缺乏了文字这个媒介,文学就失去了赖以存在的形式。刘勰说“圣文之雅丽,固衔华而佩实者也”,形式和内容并重,怎么用文字来尽可能贴切表达“志”才是文学创作应当关心的问题。 值得注意的是刘勰并非以儒家教化作为他认为的根本之“道”。之所以“论文必征于圣”,是因为刘勰认为孔子思想与“道”的本意相通,因而“道沿圣以垂文,圣因文而明道”。并没有粗率的就将儒家之道定为评价文章的唯一或最高标准。下面《宗经篇》提出了“圣文之殊质……往者虽旧,余味日新”的观点。实际上是确认了形式对于内容表达效果的重要影响。 故此到了《辩骚篇》刘勰的风骨见识显露。“虽非明哲,可谓妙才”的论断极其分明的把标准的“道”和文学评价区分开来。他指出屈原的作品虽然“异乎经典”,但是实际上“取熔经意,自铸伟辞”。这乃是刘勰宗经而不泥经,将文论扎根于文学本质的体现。这种以道为本,文道并重的观点不止在当时振聋发聩,在近日仍然有这极其深远的影响。刘勰确实担当的起他自己褒美屈原的话“泽被词人,非止一代”。 http://images.bookdao.com/bk/080302/1/a7ac43fe-4341-4bcf-9fcf-8e2c72a4f480.jpg
作者:孙见坤 《山海经》是一本什么样的书?要有人这么问我,我只能用一句说了等于没说的话来回答他:《山海经》是中华文明的一部奇书。如果他还要追问,那我也只能说:它是一部由几部分组合而成的性质非常奇特的书。 《山海经》一共十八篇。前五篇是《南山经》《西山经》《北山经》《东山经》和《中山经,合称《五藏山经》,也简称为《山经》。藏者,内也。《五藏山经》意即按南、北、西、东、中五大地区来讲述中夏内地的山,以及源出于这些山的水流,还有山上的动植物,矿物——其中包括了不少带有神怪性质的东西——和山神的形象与祭祀的方式。《五藏经》据清代学者郝懿行的统计一共有两万一千二百六十五字[1],占全书的三分之二多。剩下不足全书三分之一的部分称为《海经》,郝懿行统计其共有九千五百六十个字,一共有十三篇,分为四组。第一组是《海外南经》《海外西经》《海外北经》《海外东经》四篇,内容多记海外各国的异人、异物。第二组是《海内南经》《海内西经》《海内北经》《海内东经》四篇,杂记海内的神奇事物。第三组是《大荒东经》《大荒南经》《大荒西经》《大荒北经》四篇,第四组是《海内经》一篇,这五篇在刘向(歆)校书时并未收入《山海经》,直到晋朝郭璞在为《山海经》作注时才将它们收了进来[2]。这五篇最为杂乱无序,但却也是保存神话资料最为丰富的五篇。这里的“海”,据黄永年先生所讲,应当是《尔雅·释地》中“九夷、八狄、七戒、六蛮谓之四海”的海,即指不属于华夏的边远之地而言。我是同意黄先生的看法的。在这些边远之地中,距中夏不很远的称“海内”,较远的称“海外”,更远的就叫“大荒”了。 我们这下大体将《山海经》的结构与内容讲明白了,可它到底是一本什么书呢?鲁迅在《中国小说史略》中说它“盖古之巫书”;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将它列入子部小说家;而在《隋书·经籍志》《旧唐书·经籍志》《新唐书·艺文志》将它列入史部地理类;《汉书·艺文志》则将它列入数术略的形法类中,与《宫宅地形》《人相》等书并列。可见两千多年来,人们对《山海经》的性质与归类一直有争议。要想准确地解决这个问题,就要首先剖析《山海经》。《山海经》的内容包罗万象,除了地理、生物、矿物之外,还包括民族、历史、民俗、天文、宗教、哲学、医药,简直可以说是古人生活日用的百科全书!如果从这一点看,那么上面无论哪一分类都是正确而不全面的。但是倘若我们再做一番细致分析的话,情况可能就要有些变化了。 我们姑且先抽取其中谈历史、民俗、天文、宗教的部分内容来分析一下,以尝鼎一脔。 《海内经》与《大荒西经》中各存有一段黄帝的“家谱”: 黄帝妻雷祖,生昌意。昌意降处若水,生韩流。韩流擢首、谨耳、人面、豖啄、麟身、渠股、豚止,取淖子曰阿女,生帝颛顼(以上《海内经》)。颛顼生老童,老童生重及黎。帝令重献上天,令黎邛下地。下地是生噎,处于西极,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(以上《大荒西经》)。 而在《大戴礼记.帝系篇》中也有一段黄帝的“家谱”,这个“家谱”后来被《史记》、《帝王世纪》等史书广泛采用: 黄帝居轩辕之丘,娶于西陵氏之子,谓之嫘祖氏,产青阳及昌意。青阳降居泜水,昌意降居若水。昌意娶于蜀山氏之子,谓之昌濮氏,产颛顼。颛顼娶于滕氏,滕氏奔之子谓之女禄氏,产老童。老童娶于竭水氏,竭水氏之子谓高緺氏,产重黎及吴回。 两相比较,除了多了韩流一代及以重、黎为二人外,两个“家谱”基本上是一致的。但是,如果我们仔细地读一下的话,《山海经》中记载的又是“麟身”又是“豖啄”,一会儿“上天”一会儿“下地”,这哪里是人的“家谱”,完全是一部“神谱”! 《大荒东经》中有这样一段记载: 应龙处南极,杀蚩尤及夸父,不得复上,故下数旱。旱而为应龙之状,乃得大雨。这一段记载的应当是舞龙祈雨的民俗,这样的民俗一直到二十世纪的四五十年代仍在四川民间有所保留。但我们应当注意的是,这一民俗的起因,乃是一段神话! 《大荒东经》中记载日月所出之山凡六:大言、合虚、明星、鞠陵于天、猗田苏门、壑明俊疾;《大荒西经》中记载日月所入之山亦凡六:丰沮玉门、龙、明、鏖鏊钜、常阳、大荒。这段明显的神话,实际上却是先民用山头观测日月出没以纪历的现象,是天文学知识在神话方面的折映[3]。 《海外西经》中有一段对于当时的“宗教工作者”——巫师们的记载: 开明东有巫彭、巫抵、巫阳、巫履、巫凡、巫相、夹窫窳之尸,皆操不死之药以距之。窫窳者,蛇身人面,贰负臣所杀也。 以上这四处,它们记载的虽然分别是历史、民俗、天文和宗教,但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——神秘、非常、超自然、换言之,即笼罩在一片浓郁的巫傩文化之中。不独这几篇如此,整部《山海经》等笼罩在一片巫傩文化的氛围之中。...
自20世纪初理性之光以降,人类如同刚刚睁开睡眼的婴孩开始疯狂地打量这个已被祛魅的世界。人类中的杰出者力图用物理公式、数学模型、分子结构表达他们所认知的世界。他们认为经过一系列严格推导就可以得到一个正确的世界。然而,他们遇到了困难。 他们的困境恰恰是人类理性的困境,是理性期望的真实世界与情感期望的诚挚世界的矛盾。理性一词源于古希腊语“logos”,原意为理念。从词意发展来看,最早的“逻各斯”兼有理性的“理”与感性的“念”两重含义,即表示人们对客观真理的主观感受。随着理性的发展,主观的东西被慢慢去除,“逻各斯”更多地成为一种绝对真实的代名词。这一转变,标志着人类理念异化的开始。 20世纪的西方文论史,就是一部理性异化史。左派批评家与右派批评家的争论长达一个世纪,贯穿了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的转变,其间各种文艺流派竞相出现:胡塞尔的现象学以及其衍生的存在主义、接受美学;四五十年代索绪尔的语言学转向;60年代终结于法国五月风暴的西马以及结构主义、后结构主义。这是一个需要大师的时代,并且也产生了诸如卢卡奇、巴特、德里达、福柯之类的大师。而他们所争辩与讨论的焦点,就在“理性”二字。 如鲁迅所说,近代理性异化最突出的两点,一是知识崇拜——“举世惟知识之崇”;二是文化地位下降——“物欲来蔽,社会憔悴”。而这两点,都代表了真实世界对诚挚世界的压制。人的情感被忽视,全社会只在乎那些可以被在乎的东西。 尼采说:“人类对世界占有和征服的欲望,表现于对知识的渴望。”近代以来,人们这种征服的欲望愈发强烈。工业革命后,机器成为人类延长的双臂,改造世界的能力愈加强大,人类还缺少什么?显然就是一个绝对聪明、最有逻辑的大脑。如何获得?去寻找知识。于是,人类对于知识有了一种额外的渴求——这种渴求并不是知识带来的愉悦引起的,而是出于知识“有用”。一句名言恰能很好地体现这种对知识的畸形崇拜——“知识改变命运”。 正是因为知识被前所未有地提升到现在这个位置,才会出现人们对专业人士的病态服从,才会出现一“证”行天下、一“证”万事通的现象。伴随着这个过程,我们与所追求的民主自由又远了一步——因为我们不仅要服从所属政权的统治,还要屈服于一大批“话语权威”(罗兰·巴特语)。 知识崇拜使我们不再去体会知识带来的愉快感受,相反,我们疲于奔命,为获得(或者说占有)话语权威手中的知识,不惜被其“绑架”,成为另一个“规训主体”。而这个结果,是鲁迅先生在百年前就预见到的:“美上之感情漓,明敏之思想失。”除了知识崇拜,理性异化的另一个表现是文化日益成为经济的附庸。西方批评家对这一部分分析较多,最重要的是阿尔都塞和阿尔诺的“文化生产论”。 作为相对独立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本应处于互不干扰的状态,因为政治的首要法则是平等,经济的首要法则是效率,文化的首要法则是自我表达。每个领域的首要法则不同,决定了它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。然而每个国家不可能同时拥有三个合作的政权,所以只能有所取舍。而理性泛滥的今天,最重要的是如何获得利益——这最符合理性的要求。对于理性来讲,自我表达有何用? 于是,人们放弃内心精神世界,“惟客观之物质世界是趋”。文化归于经济,文化活动也以经济利益为主。就算一些人渴望纯净的文化生活,举办一些作文比赛,渴求一些真知灼见,也难免被用来为某些商家做广告,否则哪来这么多经费。这就是文化生产,即使想要追求一些风花雪月,也不得不落得个满身铜臭。管他什么自我表达,收益减成本,总之不能亏本! 只是这样,所追求的“风花雪月”还是风花雪月吗?真的能抵挡“物欲来蔽”,寻自由之思想吗?还是如鲁迅先生所说:“使性灵之光,愈益就于黯淡。” 我这篇文章的题目来自20世纪初批评大师屈瑞林在哈佛作的长达一个多月的系列演讲,虽然题目一样,但先人的思想却已寻不见了。何为诚挚?何为真实?我们于漫漫长路上追寻的那个真实的世界,是否是最好的?如果理性带领我们走向的是乌托邦,那这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,我们无须思考,只要向着机器进化就可以了。 可是,屈瑞林说不是,鲁迅说不是,汉娜·阿伦特说不是。哈耶克说,我们只是在通向奴役之路。最终的真实只是像《尤利西斯》中食动物下水的布鲁姆,在琐碎的日常小事中衰老,即使自己与神话中的伟大英雄有相似的经历,却也难现英雄的形象。我们对理性病态的追求,只会让我们亲眼目睹乌托邦的覆灭。 但我们也并非无路可走,即使我们只是布鲁姆,我们在理性中的挣扎也只是他在大街上的漫游——这并不是结束,我们终会等来我们的斯蒂芬,带我们一同对付敌手,一同回家。 毕竟,我们是奥德修斯的后代,是英雄子嗣。去吧,人类!去出发,去漂泊,去回归! 向屈瑞林大师致敬! http://img1.go007.com/go007/2013/05/13/20135134772511901.jpg